怎么说话,这样子我真怕,你不知道,当年他也就是这模样,指认现场的时候,如果不是警察在旁边,他差点上去把那畜生给宰了。那个畜生是该死,但我更怕后面飞哥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说到这里,郑涛噤声。走廊那头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女人尖锐的尾音扬起来:“……这也怪不着你爸吧?小飞,谁也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情,讲点道理好伐?”
陈似青侧头望过去,只见丛飞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根本不想要浪费时间再跟眼前两人周旋。
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路过,女人拉着男人追着医生去了,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丛飞在电梯口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转过身来。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的陈似青和郑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还在等。然后他走过来,到陈似青面前的时候,站定了,低头看了他一眼。
陈似青仰起脸。走廊的灯从丛飞身后打过来,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陈似青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怎么不回去?”丛飞问他,声音有点哑。
陈似青没回答,把手里那瓶被焐得半温的水递给他:“喝一口吧。”
丛飞低头看着那瓶水,好一会儿,才接过去,拧开盖子,真的喝了一口。
郑涛在旁边安静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朝陈似青微微点了一下头,晃了晃手里的烟盒,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丛飞握着那瓶水,在陈似青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他问:“累不累?贾斯丁没来吗?我让郑涛送你回去。”
陈似青盖住他的手,低声说:“想陪你。”
“明天还上课呢,没事的,别怕,等阿婆睡醒了,你再来看她。”丛飞把手翻过来,让陈似青的手指自然落进他的掌心里,轻轻合拢,镇静地说,“手术应该也快结束了,晚上我和我爸守夜,你和涛回去好好休息。”
纵然有千言万语想对丛飞说,但这种时候,言语却总是苍白无力的。
陈似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借我的肩膀给你靠。”
丛飞很淡地笑了一下,他偏过头,额头轻轻抵在陈似青的肩窝里,呼吸也很轻。走廊另一头,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匀速而顺滑的声响。
他低声说:“谢谢乖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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