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将奶瓶拿高起来摇了摇,发现瓶内果然空空如也,便将奶瓶递给仍旧站在身旁逗弄顾老六的陈静月,说道:「老二媳妇,餵完奶后,记得要帮婴儿拍嗝,你且看好来。」
&esp;&esp;说着,他把顾老六的身体抱得直挺些,用右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陈静月伸出食指去给顾老六抓着玩,见顾水生流露出一种很享受的表情,显然很乐意帮儿子效命,由衷说:「当爹的小孩真幸福,怪不得咱们的小天霖会笑得这么开心。」
&esp;&esp;「我就说嘛,二弟妹怎放我鸽子。原来你跟爹一样,只要有小天霖可以逗着玩闹,脚就忽然不听话嘍!」随着开玩笑的声音,只见吴美娇抱着顾立雄走了进来。她把儿子往顾大柱的腿上一放,就转过身去,跟着陈静月一起逗弄顾老六。
&esp;&esp;他眼睛亮晶晶,挥舞着双手应付着两根逗弄的手指,嘴里吚吚呀呀的叫着。
&esp;&esp;二个儿媳联合起来调戏小叔子,画面和谐、气氛十分欢乐的一幕,王春花却看到目瞪口呆,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自己生產到最后关头的时候,神志恍恍惚惚之际,好像看见从天降下一道白光,瞬间没入自己的肚子里。
&esp;&esp;「难道我这个本无意生下来的孩子,当真是个早慧的天赐麟儿?」她怔怔的发想,但落入顾水生的眼里,却见妻子脸色阴晴不定,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老婆,你怎么了?」说着,他还很慎重的伸出手掌去摸下她的额头。
&esp;&esp;「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晚上不知道会不会……有奶水。」
&esp;&esp;王春花垂眉敛眼不好意思看着丈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esp;&esp;「娘!即使今晚没有奶水也无妨,二弟妹刚刚才煮好了新的米浆,已经分装在二个奶瓶里,放在锅子里温着。晚上要就寝之前,把小火炉搬到房里来就行。」吴美娇一说完话,顾铁牛立马起身,自告奋勇地说:「我这就去搬,顺便尿尿。」
&esp;&esp;见他离去的背影,陈静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下额头,自嘲道:「瞧我,顾着哄六弟开心,反倒被他纯真无邪的笑容给迷到七荤八素,竟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既而转头看着吴美娇,一脸歉然地说:「大嫂,对不住,让你白等了。」
&esp;&esp;「说啥傻话呢。」吴美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掌,缓缓说道:「方才我抱着雄雄从浴室走出来时,迎面撞见三弟妹,脸色很不悦,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却不待我开口询问,她便说要泡澡紓解身心,这会儿才多久,咱们还有得等呢。」
&esp;&esp;王春花一听,立刻说道:「她就是眼皮子低,想卖乖当奶娘,被你爹神来一举给逼退。」顿了顿,她朝陈静月手上的竹篮子看了一眼,又说道:「也就你俩不嫌辛苦,有啥脏活都抢着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娘可以过得这么舒心。」
&esp;&esp;她这番嘉许之词,明明说得极为直白敞亮,偏偏话里却又透露出另有伏笔。
&esp;&esp;导致顾水生和顾大柱都不甚明白,互用困惑的眼神交换了一眼。顾老六也是有听没有完全懂,不过,他前世经歷了那么多冒险犯难的事情,早就养成异于常人的观察力,直觉认为问题八成跟陈静月手上的空篮子脱不了关係,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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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系统很殷切地将自己的意愿,化为长篇大论的教诲,藉由神念强行输出。
&esp;&esp;却见顾老六很慵懒地打个哈欠,慢慢地将脸蛋转过去依偎到顾水生的胸膛。
&esp;&esp;「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眼看自己绑定的宿主,如此不知进取,系统虽然鄙视不已,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完全拿他没辄。系统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瞬移到顾老六身上哀嚎起来:「宿主啊~你再这样下去,如何拥有辉煌的人生、如何……」
&esp;&esp;系统突然傻眼,因为发现顾老六不受周遭噪音的干扰,竟然睡着了。
&esp;&esp;事实上,顾老六一开始是为了摆脱系统的说教,而使出装睡贱招。没想到偎在父亲的怀中,闻着他身上衣服散发出来的檀香味,宛如在进行芳香疗法,身心很快就进入平和状态;再加上父亲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那缓慢而有规律的节奏,比系统的田鸡求生理论来得更动听、更为实际,是他目前最需要依赖的巨擘。感觉自己就像窝在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避风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待他沉眠的意识渐渐地苏醒,只闻周遭回荡着轻柔的人语声,知道自己仍旧躺在父亲的胳臂弯里。
&esp;&esp;顾老六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果然是顾水生的英挺脸庞,那被密密麻麻的乌黑胡茬给占领的下颏。他流目盼顾,发现父亲坐在杯盘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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