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你肯定醋得不行不行的,肯定立马跟你告白,把你从别的女的身边抢走。”
“但是她拒绝你,不想见你,最重要的是在这节骨眼还钱给你,这不明摆着要跟你划清关系吗?”
江屿深不爱听这话,垂下眼,打断他,“帮我。”
柯瑞摊手:“这我怎么帮?我也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不是……”
江屿深没再说话,又连喝了两杯。
第三杯倒满的时候,他干脆把瓶口对准了自己,仰头往里灌。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一些,滑过脖颈,洇进衬衫领口。
柯瑞看愣了,赶紧伸手阻拦:“你冷静点冷静点。”
他把酒杯放到够不着的地方,语气又急又无奈,“大屿,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条件找谁不行,就非她不可啊?”
他试探着提了一句:“赵若宁不是挺好的,你爸亲自给你选的……”
“……不行。”
“行行行,我不说了。”柯瑞小心翼翼地把他手边的酒瓶往旁边推远了些,嘟囔了一句,“你别糟践我的好酒了。”
转头对着吧台喊:“头铁!过来把酒拿走,给我端两杯果汁过来。”
吧台后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喊声,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放下,“老板我下班了,酒等会儿素素换了工作服过来拿。”
柯瑞瞪眼:“嘿,你拿走再下班能怎么样啊。”
女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老板,拒绝工作压榨,现在十点零三十秒,我已经下班了三十秒了,再见。”
“你是真虎啊——”柯瑞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摆摆手放人走了。
再晚一点,宿舍就关门了,他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大学生。
卡座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屿深低着头,一只手撑着太阳穴,拇指在鬓角慢慢地揉。
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他的耳朵边缘已经开始泛红。
柯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稀奇,“大屿,你……”
凑近了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喝多了?”
江屿深没抬头。
柯瑞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就纳闷了,你到底喜欢阮念什么啊?我记得你高中谁也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女孩子,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告诉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想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个小算盘。
等江屿深说了,他完全可以找个类似的替代品,到时候江屿深也不会再来这儿烦他了。
江屿深微微仰起头,此时脸颊红润,耳朵尖也红透了,整个人被酒精泡得有些朦胧。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
“可能也不是喜欢。”
江屿深笑了一瞬。
柯瑞彻底听不懂了:“不喜欢?……不喜欢……你骚扰人家,追人家?”
江屿深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果汁上,但视线是散的,像是穿过那杯果汁,穿过酒吧昏黄的灯光,穿过漫长的时间……
“或许……”
“或许,她是我这么多年,”他的声音低下来,慢下来,“唯一能想得起来的人吧。”
-
那年,高一。
秋天,他报名了一个国外的青年计算机大赛。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一个人做题,一个人准备,一个人在深夜对着屏幕一行一行地敲代码。
最终,他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围决赛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期待的。
决赛名单公布的时候,江屿深发现自己被退赛了,退赛的理由是:自愿退出。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放在鼠标上,没有动。
他刷新了一遍页面,那四个字还在,他又刷新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拨出去之前却挂断了。
事实就是他看到的结果。
没有人跟他商量过。
他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私下替他做了决定。
从小到大,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江烨的规划之内,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什么时间做什么事。
江烨不允许任何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哪怕那件事是他儿子凭自己的本事争取来的。
江屿深也曾反抗过,他关在房间里不吃东西,甚至买了机票准备自己去赛场。
只是,所有的反抗都以失败告终。
江屿深一声不吭地回了学校。
那天天气很普通,不冷不热,他沿着教学楼的长廊往班级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
刚走到班级后门口,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穿过走廊的寂静,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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