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是想知道所有真相,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雷诤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残忍:“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这群阶下囚,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宴神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股狂暴无匹的精神异能如浩瀚的汪洋大海,毫无征兆地全数轰然释放。
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化作重锤,精准地攻击雷诤带来的那群军部精锐。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但异能等级稍低的士兵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面色剧变,纷纷痛苦地躬下身子,双膝重重砸倒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上,鲜红的鼻血如断线的珠子般滴滴答答渗了出来。
天地间一片哀鸿遍野。
在这场毁天灭地般的精神风暴中央,唯独有一处风平浪静。
所有的精神力压迫在触及束函清周身半尺的距离时,通通诡异地柔和下来,化作一阵无害的风,温柔地绕开了他。
好像有风从束函清耳边而过,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重生以来反复梦到的那个噩梦。
梦里耳边由远及近地响起无数绝望的哀嚎,矗立在废墟中央,象征着人类信仰的教堂,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断裂坍塌,暴烈的火焰化作撕裂夜空的咆哮恶魔,挟裹着浓烟与断壁残垣,一路冲上阴霾密布的天穹。
那是炼狱一般的景象。
城破了。
躲藏在教堂里的无辜孩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瞳孔里倒映着的唯有那抹穷追不舍,冰冷无情的滔天烈焰。
地面上放眼望去,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用破旧白布遮掩着的担架,紧接着是坚固的钢铁壁垒被千万头丧尸生生冲破的巨响。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肉体撕咬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有什么人在沙石地上被残忍地拖拽着往前,漫天无际的丧尸潮带着毁灭一切的暴力。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焦糊与腐烂血肉混杂在一起的恶臭令人窒息。
惨叫与哭泣声如狂风巨浪,一遍遍疯狂拍打着他的耳膜。
某一时刻,束函清仿佛听见自己的脑海深处传来了玻璃脆裂的响声,胸口犹如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连吸入一口空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隐约听见身边有人用近癫狂的声音惊呼:“实验体异能跃迁成功!成功了!教授……我们成功了!所有人类都有救了!”
束函清低下头,呆滞地看着冰冷的光芒从自己的皮肤下一点点渗出来。
那是纯净的湛蓝光芒。
他的手掌在蓝光的侵蚀下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耳边突然起了一阵狂暴的疾风,呼啸着掠过,将他额前乌黑的发丝猛烈地吹得向上扬起。
无数细碎而璀璨的蓝色光点从他羽化般的身体里飘散开来,如同一场盛大的雨,撒向这片广袤而破碎的大地。
画面陡然碎裂,再次重合时,眼前是宴神筠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
束函清无端地想要掉下眼泪。
宴神筠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你历经千辛万苦,一路追逐至此,无非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吗?”
束函清动了动嘴唇。
可没等他回答,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在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电源开关,所有的光影,喧嚣与痛苦,通通在一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漆黑。
传说中全人类最顶尖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可以直接穿透大脑,控制其他高阶异能者彻底沦为傀儡。
而这个人会成为神话般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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