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池家的佣人讨厌池漪,背后嚼舌根,被池漪当场听到了。
池漪记得,自己好像走进厨房,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不要背后说人坏话。
佣人当着池漪的面像鹌鹑一样,头也不敢抬,也不敢顶嘴。
池漪辞退了这些帮佣。
但第二天,佣人们又回到了宅子里。
张叔说,池奕离不开这些佣人,换新人会不习惯。所以又把他们请了回来。
池漪便不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池漪就从池宅搬走了,搬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里住,尽量不回家。
半梦半醒中,池漪像块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的木头,心里蛀空了,浑浑噩噩,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池漪只是把这些诋毁的声音抛在脑后,慢慢地走向记忆中的酒窖的位置。
但是,池家酒窖的位置似乎变了,池漪怎么也找不着。
池漪绕来绕去,一脚绊在楼梯上,小腿磕了上去。
地毯……很温暖,很厚,宛若有力的手掌,好像主动托住了他,垫在他的小腿和楼梯之间。
所以摔一下也并不疼。
池漪有些贪恋这种温度,在原地跪坐了一会,才跌跌撞撞爬起来,顺着楼梯往上走。
再往上是天台。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池漪,你该上去看看。
池漪侧着身,挤开楼顶露台的门。
露台上,黑暗一下子开阔。
夜风像是山中的缕缕凉水,从池漪的颈旁耳侧潺潺流过。
池漪走到露台栏杆边,趴在上面,眯起眼睛。
这里就安静多了,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从这个角度看去,整个世界都是虚无的黑色。
远处黑色的群山起起伏伏,有黯光烧灼黑色的边缘。楼下黑色的院子里点着园艺灯,是一方世界里仅存的暖黄色小光点。
好安静啊。
池漪伸出手,顺着光路比划。
这是几层楼?
下面好像有人在巡夜,小小的光点在楼下停留片刻,突然跑向另一个方向。
几秒钟后,不同光点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池漪想看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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