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避让一下。”朱红军等着律师所的人都离开了,才软下声道:“刘利那,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跟你说了会把吴晴他们母子给处理好,小帅弄出的亏损我也会找人补上,你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这不是学你的吗?”刘利那淡淡道:“破产法,假离婚,难道不是你先对我们母子赶尽杀绝的吗?”
“刘利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朱红军憋了许久,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是,我以前确实不是这样,但你结婚前也不是这样的虚伪肮脏!结婚前,你说你爱我的全部,你夸我文艺懂得欣赏生活,对着我父母保证会好好照顾我,可是婚后呢?”
刘利那看着哑口无言的朱红军,一字一句道:“婚后,我的文艺变成了假清高,我的懂得欣赏生活变成了矫情的小资情调。你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会把我当做一个谈资,嘲笑我假正经假清高!”
“可是朱红军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当年看多了老大哥小说,憧憬着唯美爱情,你朱红军到现在也只能是个打零工的普通人。是我,刘利那!求着娘家人一路扶持你到了现在。”
“够了!”朱红军不想听刘利那说这些旧事:“这么多年”
“你别跟我提这么多年!”刘利那打断了朱红军:“这么多年,你很得意吧?”
“我得意什么?”
“得意你找了一个不花钱倒贴还要给你养家生子的保姆!”刘利那眼底慢慢透出了恨意:“饥荒的最后一年,我们新婚,你明知道我不好意思伸手向你要钱,你看着我饿成了皮包骨,饿到了流产。你日记和账本里写的清清楚楚,那时候你的兜里还有两斤肉票一斤鸡蛋票六十斤粮票以及一百多块钱,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供两成年人吃喝有多难,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因为营养不良而流产!”
“小帅出生后,你依然没有给过家用,甚至继续恬不知耻的吃我的喝我的,每年回老家探亲时,我都要一省再省才能省出给你妈还有我娘家的礼。七二年那会儿的你,你多风光啊,当上了副主任,睡着资本家的太太,你出手多阔绰啊,你给人家买收音机给人家买绸缎衣服。可我呢,我为了给你妈凑够葬礼的钱,为了那几十块的献血补贴,我参加了单位的献血,躺在床上晕了三天才缓过来!”
“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朱红军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
“过不去的,朱红军。”刘利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神复杂:“那个没了的孩子不会再回来了,献掉的血也不会回到我身体里,我的青春也不会回来了。”
“朱红军,我以为我们是爱情,骗我自己你是粗心大意,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早点离婚吧,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刘利那说完,便丢下朱红军离开。
走出律师所的那一刻,阳光撒在了她身上,突然间,所有的不甘和恨都释怀了。
程曼说得对,她确实应该感谢。
她的人生还有几十年,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就让这一切都划上句号吧。
至于后不后悔?
这个人是她自己选的,所以刘利那不会后悔,就算时间能够重来,以她当时的心智和阅历还是依然会被那些甜言蜜语所蒙蔽,做出同样类似的选择。
刘利那不想去美化其他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所以一切都是假想罢了。
刘利那做好了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就会离开省城,她要回家,和年迈的父母朝夕相伴,承欢膝下。
“刘干事,是你吗?”一个爽朗的女声喊住了刘利那。
她闻声看去,止住了脚步:“是你们啊?回来了?”
“嗯,回来三年了。”和刘利那说话的姑娘高高壮壮的,剪着一头利索的短发,紧紧的牵着一个白痩的姑娘。
刘利那看着两人相握着的手:“你们还在一起呢?”
“嗯。”高壮姑娘看着白痩姑娘,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欢:“在一起六七年了,家里人也同意了。刘干事,当年我们年轻气盛,不愿意低头,让你难做了,这事我们心里挺愧疚的,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毕竟当年你是唯一一个帮我们求情的人。”
“没事。”刘利那目光凝在两人身上那浆洗过多有些发白的衣服上:“你们现在在哪工作?”
“到处打零工呗,都嫌我们有病,怕我们传染他们,”高壮女孩苦笑道。
九十年代初期,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病,会传染的。
所以,同性恋人很难找到工作。
刘利那听着高壮姑娘的话,心里也不太好受:“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多劝着点了。”
“没事,刘干事你也尽力了,我们现在也挺好的,饿不死”
高壮姑娘的话未说完,就被女友给制止了。
白痩姑娘心比较细,能够看出刘利那的愧疚,她轻声安慰道:“刘干事,我们现在已经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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