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料被点名,忙坐正,一边把衣服上不存在的褶子抹平,一边不住点头:“对的对的,娘子说的都对。”
&esp;&esp;赤华轻笑。没想到德高望重的裴家祖宗,竟是这么一个嗜酒顽童。
&esp;&esp;“你把他拉下地府是要做什么,”赤华看着肖舒意,玩笑问:“难道是要跟他在地底下双宿双栖?”
&esp;&esp;肖二娘脸上满是怨毒,大声反驳:“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阿耶在牢里被活生生打死,阿娘不堪凌辱投河自尽,他,他凭什么还能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esp;&esp;“他凭什么……”她喃喃地嚷着,眉宇间尽是茫然无措,末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难道他就不该死吗!”
&esp;&esp;如果不是她无措地哭出来,换谁都想不到,这蛊人心魄的女鬼生前不过二九芳华。
&esp;&esp;肖舒意不是长安人士,肖父出自耕读世家,而她在闺中早有慧名。如若不是韦安远在游学途中与她偶遇,她或许已经嫁作人妇,而不是成了满门倾覆、地位低下、见不得光的侍妾……
&esp;&esp;赤华凉澄澄的声音幽幽响起:“谁说死了才是受罪?有的时候,活着才是受罪……”
&esp;&esp;“他哪里受罪了!日日锦衣玉食……”肖舒意立时驳斥。
&esp;&esp;“难道你不想让他活受罪?”青衣少女低垂着双目,双唇微启,轻轻吐出预言般的咒言:“你且先忍着,让他日日夜夜思念你,让他多受思恋之苦,但终会有一天,他会尝到家破人亡的苦,受那千里徒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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